「一期一會」是日本茶道的用語,「一期」表示一生,「一會」則意旨僅有一次相會。若說我與上海只會有這麼一次的相遇,未免太過矯情,但這一回,這城市帶給我前所未有的衝突與美好,及13天中與夥伴共同經歷的一切,恐怕一生只有這麼一次了。
我與浪人的對話
上海是一個極具「海派」特色的城市,它概括了不同種族生活的軌跡、文化的演進。也許如此,所以我們在上海遇到的人,大多都來自他方,有河南、河北、安徽,以及台灣等。我將他們定義為浪人,從自己的家鄉遠踏而至,就此落地,或者終要回家。
來自河南的男孩,來到上海求學,為了追求正義與公平而選擇了法學專科,印象很深刻的是,他跟我說:
「我覺得你們很有創造力和表達能力,這在台灣很普遍嗎?因為據我觀察,大陸學生大多比較內斂,上課積極性也不強,有想法也不敢說出來,害怕和大家不同。」
這一席話,顛覆了我對大陸學生的看法。從前在課堂上,常聽老師們拿我們與陸生相較,說他們敢於發問、較積極進取,我內心也一直深信著。然而,我們都有值得彼此學習之處,陸生具有高度的思辨力,而台灣學生則有高度創意力。我想這是受到不同文化底蘊的薰陶而有不盡相同的結果。
另外一位男孩從老家安徽到浙江定居,再到東北求學,最後來到上海完成碩士學位,這樣的遷徙路徑讓我不禁慨然,因為我從沒離家生活這麼遠過。他是我們組裡的成員,總是在討論過程中丟出很多核心問題,讓我們重新審視、定義我們在做什麼,帶給我們思考上的刺激。
除此之外,在閒談中,發現他對時事瞭若指掌,總能提出獨到的見解。最讓我感到意外的是,平常的他鮮少說話,唸的專科並非他所感興趣的,也無激情的抱負,但卻對能讓社會變得更好的事情相當投入。是共有的信念讓我們相聚一堂,正所謂志同道合就是如此吧,在相處過程中,他也漸漸變得活潑、熱情。
其實,我們都是流浪的人,都有離開家的一天,時間或短或長,距離或近或遠,在這樣的歷程中,去遇見不同的人、不同風景,從每個浪人身上截取他們對世界的看法,才長養了自己。
這次來到上海,翻新了我對大陸學生的印象,他們被環境綁架了,透過新的刺激才開啟了束縛已久的靈魂,那才是真正的他們;就像做研究一樣,要不斷的接受外來的刺激,才能解放我們已老舊的思想,逃出填壓式教育的牢房。
我與上海的相知
這13天中,活動範圍大多都在學校,鮮少能出去看看這城市,只好從經歷過的來談談大陸的縮影-上海。首先, 我們所到的上海交通大學及上海大學,就彷彿一個小鎮,腹地龐大,從宿舍走到門口就需花費近30分鐘的路程,學校內有不只一間的學餐、便利店、文具店,甚至還有娛樂場所,如電影院、保齡球館、健身房、桌遊間等。一間學校大約有3至4萬名學生,故而能成為小小的經濟體,自給自足。
於此,除了驚嘆卻也覺得可惜,因為從學校到市區太遙遠,加上天氣的炎熱,失去踏出校園的動力,感覺生活重複性太高,而少了某種程度的新鮮感。
再者,透過兩場關於上海發展歷程的講座,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。原來上海並沒有納入經濟特區中,而是在經過十年後,才變成自由貿易區,現在已成為大陸重要的經濟發展城市。能有如此豐碩的果實,是來自過去19世紀時,在瓜分風潮中,成為英、法、美的割據地之一,涵蓋了九種不同國家的人,於各角落中融合了西方文化。租界期間,此區也因不受中國法律管轄,成為革命志士的避風港。正因如此廣大的包容力,讓上海一直是大陸西進的典範,能快速地與西方接軌。
從前在看歷史時,一直認為那時被瓜分的中國很慘烈,失去了自身的立足之地,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,世界大戰的結束,那時看似悲傷的局面,如今卻造就了上海,成就了中國。這個歷史軌跡告訴我,現在的失去也許是未來的擁有,不要把目光放在此刻的成敗,而是從經驗中去看見機會點。
最後,這次在上海參觀的景點及地區,不外乎外灘、創業園區等,都是這城市最繁華的一面,讓我不禁去想,底層的人是怎麼生活的?據我所知,上海服務業的員工,大多來自生活水準相對不是那麼好的地方,在上海賺錢,住公司宿舍,只期許以後可以回老家度過餘生。而有錢的人,享受舒適的生活環境,不斷炒高地價,希望能有源源不絕的金流入口袋,如此截然不同的生存法則及貧富差距,這不僅是上海,更是整個中國未來必須擔憂的問題。
再者,透過兩場關於上海發展歷程的講座,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。原來上海並沒有納入經濟特區中,而是在經過十年後,才變成自由貿易區,現在已成為大陸重要的經濟發展城市。能有如此豐碩的果實,是來自過去19世紀時,在瓜分風潮中,成為英、法、美的割據地之一,涵蓋了九種不同國家的人,於各角落中融合了西方文化。租界期間,此區也因不受中國法律管轄,成為革命志士的避風港。正因如此廣大的包容力,讓上海一直是大陸西進的典範,能快速地與西方接軌。
從前在看歷史時,一直認為那時被瓜分的中國很慘烈,失去了自身的立足之地,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,世界大戰的結束,那時看似悲傷的局面,如今卻造就了上海,成就了中國。這個歷史軌跡告訴我,現在的失去也許是未來的擁有,不要把目光放在此刻的成敗,而是從經驗中去看見機會點。
最後,這次在上海參觀的景點及地區,不外乎外灘、創業園區等,都是這城市最繁華的一面,讓我不禁去想,底層的人是怎麼生活的?據我所知,上海服務業的員工,大多來自生活水準相對不是那麼好的地方,在上海賺錢,住公司宿舍,只期許以後可以回老家度過餘生。而有錢的人,享受舒適的生活環境,不斷炒高地價,希望能有源源不絕的金流入口袋,如此截然不同的生存法則及貧富差距,這不僅是上海,更是整個中國未來必須擔憂的問題。
我與創業的花火
來到此處的目標,無非是了解海峽盃的運作、本團隊創業項目的可能性,再藉由此經歷重新詮釋何謂創業。來上海前,對於創業這件事情始終抱持著懷疑、不確定的態度。這是一個從零到有的過程,即便沙盤推演了所有可能會遇到的問題,並試圖找到一個可行的解決方式,仍無法肯定這件事情會成。
到上海後,經過創業的提案、票選,才確定可參與比賽的項目。因為全部的項目中,只有我們選擇內部創業,似乎無法讓其他學員了解我們在做什麼。其次,這次創業主軸圍繞科技,而我們的科技並非來自項目本身,在許多人對我們提出疑問時,再次地對項目感到質疑。
當內心有無數困惑時,夥伴成為最重要的支柱。即便在過程中充滿不確定性,我們仍在彼此身上找到解答,對創業項目的目標重新定義,對那些疑難再次解釋,學會自我肯定。倘若沒有夥伴一同堅定地往前走,恐怕早已成一地碎片,拼湊不起夢想的藍圖。
時光停留在發表創業項目的前夕,我與于琁熬夜做展示用的背板,無論多麼地想與周公相伴,仍拚命睜眼趕工,直到凌晨三、四點,隔天早上七、八點,吃完早餐又繼續製作,結束後,又趕緊練上台發表的稿子。如此緊湊的節奏,全都在夥伴垃圾話(無意義卻帶來歡樂的言語)之中化作前進的能量,也是因為深信著無論如何,我們起碼還擁有彼此,而不再畏懼。
經由這次比賽,我想創業好比在做質性研究,不停地發想,不斷的失敗,必須從各個角度切入、思量,重複地問自己此方法是否真能解決痛點,最後才會引導到對的方向與路徑。過程雖是蜿蜒曲折,真走過,才會懂,沒有挫折,哪能累積成智慧?哪能懂得堅持的酸甜?
藍白拖曾說:「離開,是一種轉身前進的人生姿態,並非壞事。」
今年暑假,我離開台灣來到上海,縱然有許多不盡人意的體驗,卻也看見上海的美麗與悲傷,與認識的陸生交織出深刻的情誼,體會創業之路的艱辛不易,這一場邂逅,是最美的花火。
離開後再歸來,更堅定要走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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