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3年8月25日 星期日

我對AOM的五個觀察【李慶芳】


作者:李慶芳,實踐大學國際貿易系副教授。AOM是一個學術交流與分享的平台,有一點像Buffet,可以取你需要的部分,收穫多少取決於參與的人。文章由實踐大學中文系林立智校稿。 


今年來AOM,我的內心也一直在想:「我今年在AOM要學什麼(What do I learn this year?)」腦袋中一直在尋找我可以學的新鮮事,每當躺下、卻因為時差睡不著時,便一直思索這個問題?

究竟是時差還是思索導致我失眠,我已經傻傻地分不清楚了。簡單說明我對今年AOM的五個觀察:(1)為何在迪士尼辦AOM?(2)參加AOM的三種人;(3) 凝聚台灣學術社群的力量?(4)外國人的討論行為的意涵;(5) 我該跑來跑去,還是專注在一個場次?最後,我以「衝突中成長」說明我的反思。

為何在迪士尼辦AOM?


對AOM的第一個觀察是,「為何在迪士尼世界辦AOM?」到底,這場研討會是學者的對話,還是休閒時光呢(學術放空)?我的解讀有三種:第一種解讀是,學者帶家人一起來,許多學者很辛苦地研究一年,根本沒空陪家人;所以趁此機會「摸蛤仔兼洗褲」,帶家人一起去參加會議。

不過,我也觀察到一些學者,仍依然忙碌於會場中,而把老婆小孩放在一邊。想想,這樣真能全心陪家人,還是只是想減輕自己的罪惡感呢?第二種解讀是,有利於「研究工作」,到迪士尼來參加AOM,可以順理成章把家人丟去玩,自己可以全心全力去討論。

第三種解讀是,AOM本身就是一種激勵制度,辛苦研究一整年,可以整理出一篇AOM Paper,通過30%接受率的門檻,您才有機會拿到補助,到迪士尼這種地點研究兼玩樂,所以本質上也是一種激勵制度。不過,相信所有輔助單位,絕對不認可研討會是去玩的;然而,或許換個角度想想,好的研討會的意義是,學者產出具有一定品質的研究成果,只要學習的比例多於玩樂,這也是一種正向的激勵制度。

參加AOM有三種人


對AOM的第二個觀察是,我將參與的學者歸納為三種人:第一種是「忙碌」的人:我觀察到某些資淺的學者人忙於找工作、來AOM面試。也有某些人在會場衝來衝去,聽一場又一場的論文發表。我也聽說有些學術大咖來AOM的情景,他們是一天到晚都在開會,或與co-author討論文張進度;甚至期刊主編也利用時間找尋具有潛力的文章邀稿,或索性進行手邊的審稿工作。

第二種是「專一」的人,這裡的專一系指只專心準備自己的AOM報告,報告完就專心玩樂的人,至於有趣的議題、趨勢都不管,目的就是簡報。

第三種是「不忙又不專一」的人,這種人很悠哉的參加AOM;由於有一些參加AOM的經驗,所以對於報告這件事也不會太緊張,知道要到哪些場次、哪些重點去參與會議,而不是蜻蜓點水方式進行。換言之,每個人參加AOM的目的都是想學習成長,那一種人可以獲得最多,答案是「自己最清楚想要的是什麼?」

凝聚台灣學術社群的力量?


對AOM的第三個觀察是,該如何凝聚台灣學術社群的力量?今年在AOM手冊上,台灣的學者有139位參與,儘管不算少,但由於沒有招待會(reception)的場次,所以台灣學術社群的力量顯得分散且薄弱。這次,我與一些老師去「北京清華的聚會(reception)」,場面人多勢眾且充滿氣勢、遠景與希望;新加坡國立大學在大型的會議,也一定都有專屬的招待會(reception)。此外,我也偷偷跑去觀察韓國的招待會(reception),一樣熱鬧,似乎也在展現南韓的國力。反觀台灣的學術社群,都比較單打獨鬥,那股學術社群凝聚向上的力量,似乎少了一點空間與熱情。

我與幾位台灣的老師聊聊,都有一些想法與共識。我想,大部分的人不介意有沒有餐點、有沒有汽水、香檳。只是覺得大家應該藉此機會聚一下,聊聊彼此在做些什麼研究?這些研究如何對台灣企業與學術界產生效益,形成一股凝聚共識的力量。

或者,我們也可以一起關心「台灣當前面臨的管理議題」,而不僅是一味追求歐美,卻忽略我們在地化的問題。甚至可以聊聊,如何應用最新的管理理論至台灣企業,或者台灣的學術研究與高等教育的問題等。或許,參與學者也可以分享一下每個人的研究,相互幫忙;否則只是知道誰有來參加AOM,彼此卻不了解研究的議題,也無法有效凝聚台灣學術社群的力量。

外國人的討論行為


對AOM的第四個觀察是,外國人討論行為的意涵。在會議期間,我參加了幾場論文發表時發現,外國人真得很愛討論。可是,除了一些學者具有深度見解,密切與作者互動外,從有些提問的內容,大概就可判斷他是初學者或非這個領域的研究者。於是,我仔細想想:「外國人愛講話行為的意涵?」表面上外國人真的很愛講話,但我發現討論來回之間的問與答,講話者似乎可以釐清原先自己模糊的觀念。

例如,我也聽到量化學者問質化學者關於「通則化或信度、效度」的問題。於是,我又想想:「這樣大型混合的研討會,真得有效率嗎?到底學術研討會該『專業化或一般化』呢?」

根據我的觀察,我暫時的解讀是,這樣大型學術研論會不是追求短期發表的效率;而是追求長期學者傳承的效率;正是這樣的討論與互動,無形中也將資深學者的經驗逐漸轉移給資淺的學者。

我該跑來跑去,還是專注在一個場次


我的第五個觀察是「我該專注於一個場次,還是跑來跑去?」過去幾次參加AOM的方式,我總是習慣跑來跑去,選擇與我研究題目有關且有興趣議題去聆聽。可是,結果卻經常大失所望且收穫有限。慢慢地,近幾次我則根據場次的議題,挑一個議題專注去聆聽。

今年的體會是,個人認為大會已經篩選過一次,將幾篇有關的研究擺在一起了,我就專注在這個場次上。另外,我也開始學著在研討會中對話;過去,我大概都去聽聽而已,記錄一些最新的研究趨勢與參考文獻,今年我也試著用「一句話」總結每一篇的菁華。如此一來,參與會議會跟自己的研究有多一點的對話。

我的反思:看見衝突,得以成長


近年來,我開始覺得要以「玩」的心態來做研究。因此,也較容易以愉快的心情參加學術研討會,我相信「研究」是解決自己的問題,又可以對別人有幫助活動,這是一件快樂的事。若研究只是多一篇SCI/SSCI文章,那就是一件苦差事,那研究或許就沒什麼意義了。

這是我對AOM的五個觀察而得知:第一、為何要在迪士尼,它可以是一種激勵制度;第二、你的個性、企圖新與學術經驗,決定你在AOM的行為;第三、反思「如何凝聚台灣學術社群的力量」,也思索學術研究對社會、對實務、對學生應有的貢獻;第四、愛討論表面上似乎沒效率,但實質上對自己、對傳承,卻是一個極重要的運作機制;第五、專注並多與自己的研究對話,可以在會場學得更多。

以上,是我這次參加AOM的五個觀察,是從我的「經驗角度」去解讀與詮釋,也不全然代表所有人的想法。個人「看見這樣的衝突,因此得以學習」;參加AOM都會有些衝擊、有些刺激、有些內在的掙扎與衝突;當我們設法減緩這樣的衝突,便是一種學習歷程。學習不見得是又寫一篇SSCI Paper,而是行為上的改變與對社會的影響。
  

2013-08-14於Orlando到Chicago飛機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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